第(1/3)页 更令人心悸的是,极远处的地平线上,开始出现一些模糊扭曲的、如同鬼魅般的影子,它们并不靠近,只是远远地、沉默地“注视”着这两个不速之客,散发出强烈的恶意与饥渴。 那是被“吞天瓮”吞噬、炼化后,残存下来的混乱怨念与破碎神魂,在此地法则影响下形成的“残灵”。 玄冥和芷雾都察觉到了这些变化,神色更加凝重,行进速度不自觉地加快,彼此间的距离也悄然拉近了些,隐隐形成可随时策应的姿态。 又前行了不知多久,那座宫殿黑影终于不再遥不可及,轮廓逐渐清晰。 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宫殿,更像是一座用无数巨大、不规则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、风格粗犷诡异的金字塔形祭坛,高达百丈,塔尖隐没在铅灰色的低垂天幕中。 祭坛表面布满了古老而扭曲的红色纹路,如同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邪异的符文,隐隐有暗淡的红光在纹路中流转。 越是靠近,那股阴冷死寂、混杂着狂暴能量的气息便越是浓重。 而更令两人目光微凝的是,在祭坛底部不同方向,正有数道身影,如同他们一样,艰难地朝着祭坛汇聚而来。 东侧沙丘后,转出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,白衣虽染尘,却依旧挺直,正是云疏月。 她一手搀扶着气息萎靡的澜沧真人,另一手持剑,剑尖低垂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 她显然也经历了恶战,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,但眼神依旧冷静锐利。 还有其他一些幸存者,有天衍宗弟子,也有极少数运气好、修为较高、或是身上带有特殊护身宝物的剑心阁与药王谷弟子,个个带伤,神情惊惶,如同惊弓之鸟。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祭坛,也看到了彼此。 短暂的沉默后,一种无需言明的共识在幸存者之间形成——想要离开这鬼地方,恐怕关键就在这座祭坛。 没有人贸然开口或靠近,经历了背叛与厮杀,信任早已荡然无存。 众人只是隔着一段距离,互相警惕地打量着,缓缓朝着祭坛底部靠拢。 芷雾和玄冥也停下了脚步,混在人群中,冷眼观察。 祭坛底部,是一片相对平整的广场,广场中央,矗立着一尊造型狰狞、三头六臂的雕像,雕像掌心向上,托举着一团不断翻滚、内部似乎有无数面孔哀嚎挣扎的漆黑能量球体。 那球体只有拳头大小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与混乱气息,与外界“吞天瓮”的吸力同源,却更加精纯。 第(1/3)页